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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诗歌

2023/02/08经典文章

身体诗歌(精选20篇)

我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文/古茶树

我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单纯的思想被世俗挟持,天真派不上用场,
善良被人利用。感觉不到真诚;
中年的身体漏洞百出,就像坍塌的河流,失去了水份。
病中的日子,撑不起一点力量抵抗病魔侵袭;
康复路上,不听使唤的左腿,胆怯的迈不开步子?
有人以关心的名义趁人之危,在我伤口撒盐。

我低估了一把手术刀的锋芒,
思想麻痹后,颤抖的右手在手术台上签字。
一枚银针从背后偷袭,直接麻醉身体;
恐惧掠过心头。我安慰自己,痛过就会好,
死马当活马医。被人割掉一块肉,听到讥笑:
小病一桩,何苦装着受罪的样子;
我忍住撕裂的痛,饱尝炼狱之殇 。

我低估了医生所说的微创手术,
眼镜后面闪烁其词:“前面几天会痛的。”
潜台词后面埋伏着一场灾难;
我求医心切,花钱买健康,轻易地交出身体。
不知道另一场苦难在等着我;
屁股中枪。吃饭成了问题,躺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心有余悸,灵肉躺在时间上受刑。

最后的雪花

文/小小麦子

假如,爱是檐头的冰凌。
而我还需要靠近它。
并心甘情愿地被看不见的事物督促,整肃和救赎。

曾经,一根草、一滴血和一片雪,都是我致命的软肋。
离温暖很远,离思念很近。
总把我沉沉地击倒而不自知。

当再一次把雪花看作梅朵,自然和思想的力量多么令人敬畏!
我能做的,就是俯下身体,把姿态放低。
然后,心无旁骛地老去。

当我在清晨的光影中,出奇不意地相逢那余晖的火焰,禁不住无语凝噎,惊出泪水。
至今,仍有一瓣雪花的重量足以压迫我。
让我不敢大声说爱。

冬天照例不请自来,那些躲在黑夜中的细节,被谁具体地体味?
更深的地方,谁仍提着灯盏走过?
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一朵最后的雪花替我说出幸福和疼痛。

不必故作深沉以掩饰某种心情。
与雪独处,使我渐次了悟在寒带生存要靠自己的热血的沸腾。
身体里没有沉坠、失落、痛楚,会不会失重?

梅朵,梅朵,你的芬芳淹没了我。
我站在一首诗的踌躇里,任语言飘零,无处歇息。
因为,爱比诗歌更早一步抵达我们的心脏和灵魂。

相约麦子

文/赵会喜

就是这充满热望的眼睛。麦子
有些倦容
彼此芊芊莽莽,我们仍需要
注目。需要一个确切的回音
已不再相信
沿途模糊的景象
深陷在这六月的迷踪
硕大的麦阵,大体上还是偏向于
沉默
当时,知道月亮要在今晚
照耀麦穗的洁白,
你怎么不相信,这是如初的照耀

给麦子以法理上的辩论
和熟稔,在低矮的空间里私语
包括身体的被拥有。被齐整的田塍
歌唱过
没有欲望的麦子,站成复沓的短句
凄美,在一层层复燃着朴素意义
歌声,就在那蜿蜒的沟畔上
欢欢流淌

相约麦子。我们可以忽略
最初的流沙地,村人知道
荒芜往往要从这里开始
雨水也只是尝试着压低身子
双手要趁早扼住这干燥灼热的风
从心底的洞窟中涌出的
但我们都没有提起
其实,镰刀都早已深深的
吻过我们的身体

花的房间

文/木隶南

我看见他在一朵花内走动
步履蹒跚,像刚吹过的阵风
一只蜜蜂飞来了
又被他脚跟上的惊雷拒绝
“我不想表示歉意,”他说
“窗子装有弯向阳光的玻璃,
外面有蝴蝶、蚯蚓,
无数练过硬功的甲虫。
自始至终,它们都在享用进退的自由。”
我的目光先是落在墙上
然后垂到地面
——它无法承受过多怜悯
此时,仿佛能够用来呈献给身体的
只有露水,或黏住记忆的蜜
粉红色心事在他话语里打开
又关上。他承认
“一阵香气形成的囹圄
足够我困顿半生。”

暴风雨夜

文/子跳儿

一滴雨水正要落下
它圆润的趋势
仿佛兵临城下

海神降临的一夜
天空的缺口直跌入海
蓝色暴风雨
在身体里越长越大

一把斧头劈开了我
蛇形手柄闪耀金属光泽
劈开我身体里老马的骨头

或者我本身就是马
那受困于圆形斗兽场的
也必将受困于海水
火焰高达三尺

海神降临的一夜
假想的鱼群浮出水面
它们闪耀的脊背
带来精美的小型三叉戟

野火烧不尽

文/笑笑

心情还算是平静的
如一抹深蓝的湖水
熙熙囔囔的人群染满着离人心上秋的对话
走廊里,空气里,喧哗的气息无法拦截
秋天里的一地落叶

微笑的眼神里或许暗藏着
若有若无的表象
九月的一个上午麻木的躺在冰冷的床上
一双手掌来来回回的进出,最后剩下一摞清单

身体里的胆怯,几次逃跑的念想
被一只苹果的芳香彻底征服
云朵和尘埃,跟着紧张的血液在心湖里反复的出现
假如你是半路上生长出来的毒苗,
而她就是半路上一直然饶着的火焰
永远的烧不尽,烧不尽
你是无法在身体里继续寄生下去的
赶紧走吧
赶紧走吧……

笼中鸽

文/贺兰红云

一家小酒馆的门口,关在铁丝笼里的两只鸽子斗起来了。

羽色棕红,眼睛充血的那一只,后仰头颈,把黑铁色的锥形尖喙,猛地啄向旁边的灰羽同伴。它又张开双翅,腾起身体,准备新的攻击,只是未等翅翼完全伸展,就撞到笼子的铁网跌落下来。它快速地站稳,耸起颈毛,向着灰鸽子的胸脯再次啄去。

而那只灰色的鸽子,已完全是一付失败的惨相,头顶的羽毛被啄秃了,露出近于透明的红色头皮,脖颈则尽力地向身体里回缩着,凌乱的羽毛翻着点点白绒。它一付听天由命的忍受姿态,抽搐地闭着两瓣带着细皱的眼睑,再不想睁开。

此刻小酒馆里面的客人,正在热气腾腾地吃喝说笑。这一对争斗的鸽子还不知道,被一只粗糙肥厚的手掌主宰着,等待他们的只有注定的死亡。

你不能只留给我灵魂

文/徐慧

有句话说出来会得罪许多人
甚至被围攻被拉黑出不了门
让我的好心变成驴肝肺
但是,不说出来又不是我性格
左思右想,还是决定牺牲我一人

我总认为,真正的诗人,和
笨猪猪实在有些貌离神随
猪啊,只知道睡了吃,吃了睡
不知道,这恰是
养肥了被快速宰杀的命运

而极致的诗人,只注重灵魂
一旦灵魂孤独,或没有依归
不用别人磨刀,自己就将自己报废
像屈原投江顾城自裁海子卧轨
绝大多数的诗人,既遭天妒又惹人非
李贺、王维、纳兰性德还有汪国真
都短命得,和猪一样
让人心碎

诗人从来不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却心怀天下,以诗为媒
不论昼夜不论晨昏
不仅把自己的文字装扮得
看起来惊天地泣鬼神
还传道授业解惑,甚至
做精神领域的哲人
从来不顾及身体爆发的种种反对

你,也是诗人
还是我心中的神
你写诗,我不反对
你奉献爱心,我愿意相随
但是,我不允许
你对自己的身体不闻不问
你不能每天比报晓的公鸡起得早
你不能每晚比偷食的老鼠睡得晚
说白了,你不能只留给我灵魂
我还要你的身体,相陪

寻找青草

文/泥夫

我还能不能找到它
一座春天里的青草
我从记忆中出发
翻山涉水,找遍了每一次
太阳升起,月亮落下

我一定要找到它
春天里,一片原野上的青草
我顺着牛羊发亮的眼神
徐徐暖风,不曾更改的方向
从南到北

我一定得找到它
一片原野上的青草,青草里
属于我的那一棵,草丛深深
我借用风的一双手,仔仔细细
翻遍了,一片草地的童年
和青春

我一定会找到它
那棵青草的每一寸,都已经
植插在我身体的土地上,如我
身体里,疯长出的每一根毛发
我对天空中的蔚蓝这么说
也对孕育雨雪的云朵这么说
我对毛孔里浸出的汗珠这么说
也对每一声咳嗽里,标明的
活着
这么说

花的房间

文/木隶南

我看见他在一朵花内走动
步履蹒跚,像刚吹过的阵风
一只蜜蜂飞来了
又被他脚跟上的惊雷拒绝
“我不想表示歉意,”他说
“窗子装有弯向阳光的玻璃,
外面有蝴蝶、蚯蚓,
无数练过硬功的甲虫。
自始至终,它们都在享用进退的自由。”
我的目光先是落在墙上
然后垂到地面
——它无法承受过多怜悯
此时,仿佛能够用来呈献给身体的
只有露水,或黏住记忆的蜜
粉红色心事在他话语里打开
又关上。他承认
“一阵香气形成的囹圄
足够我困顿半生。”

南浔

文/潘维


铁轨尚未铺展到雨水深处,
大大小小的黎明依靠菜市场
贩卖给每家每户。早安!窗子的书页。
我露珠的手指总避不开那道霞光:
近代史曾把后方大本营设立于此。
当我翻开账本和寿礼簿,突然一阵疑惑,
发现触摸到的是“有容乃大”、“积德”之类信条,
它们与紫檀木桌上的读书声汇成一脉,
在青瓦白墙间流淌。
简约的典雅——这是岁月用来形容质量的
悦耳清音。如果说某个家族因一场酒宴
而延缓了起床,你完全可以相信,
历史在一个梦的侧身里发生了位移。

那荷花池,多像一张委任状,
当它进入你的视野,你便获得了授权。
我年幼时,生活就是少女,
她梳着发辫,在嬉笑的尾音里钻进钻出,
不正经的形象,一派迷糊;
直到京杭大运河把她从藤萝下带走。
那一天,小莲庄的香樟树听说了
燕京,平日里热闹的净香诗窟也安静下来,
陪她换上丝绸旗袍。难过的
不是一座座石拱桥,是银手镯,
它黯淡了,甚至照不清皮箱底的全家福。
在太湖石垒叠的假山上,几只鸽子
古怪地传播风语;丝业会馆前的雌雄狮子
表情威严,毫不顾忌乡人面子。
茶馆店发布的头条新闻,
居然是刘家的门槛又抬高了一寸。
其实,当一个人离开本土,他就已从乡愁里毕业。
遥远不仅仅是一位近视的导师。

文艺片场景:雨中的路灯,无意义的弄堂;
高跟鞋笃笃笃地打着密码,
在失眠的青石板上。我几乎能
破译这抒情电波:潮湿的黑,
把影子拧入更漆黑的哆嗦。
夜半歌声从苔藓里一丝丝冒出来,
姑嫂饼的芝麻香翻阅院墙。
嘉业堂天井里,两口大缸玄虚莫测;
刻字工已想不起女人的味道。
天上的一只金蟾知道,
书是藏在流水里的,
藏书楼只是一曲人鬼情未了的昆剧。
唱戏的小生并不在意台下的观众
是婚姻的保护神还是入侵者,
他唱着,沉浸于江南丝竹的声声慢。
一个光宗耀祖的败家子
和妻妾成群、子孙满堂的福禄寿,
哪一种胜利属于海派南浔。

那时,鹤发童颜的吴藕丁对黎明的忠诚,
只有荻港渔村的帆影可比。
公鸡啼鸣之初,几只白鹭飞起,银鱼、白虾
渐渐透明。他的手腕灵巧得像在撒网,
羊毫湖笔落上宣纸仿佛自然在低语。
墨汁,饱经枯淡浓瘦的沧桑。
古意无处不在。雾的清凉
拨开芦苇,一张劳动的脸
红扑扑地显露:那是杂货店教养的采菱女。
他们的时代——远远的都能看到,
一首燃烧过度的田园牧歌。
当然,我并不羡慕别人的传奇,
我的身体喜欢装下一部江南史。
我愿在张静江呼风唤雨之时,
替他去照顾象背上的五朵金花,
可惜她们冲上了街头,做着先驱,
没有把祖上的盐业在菜里做好。
鱼米之乡需要燕子把泥巢
筑在房梁上,吴侬软语在微光间呢喃;
印花布慢慢吸收着田地悠闲的蓝色。

黄酒是粮食和水酿造的山坡,
最温婉的风景在那里摇曳
我爱过的女孩。对她们曾快乐过的愚蠢,
我一无所知,我甚至不想触摸被风铃
追逐过的紫色、白色的小野花。
记得一场雷雨,酷暑瞬间消逝;
船娘停下木桨,眼神里的电流
突然中断,真空的纯净让世界毫无悬念。
屋檐下的水仙淡淡地开着,
邻家的事情悄悄地做着,
附体在蜻蜓身上的直升机超低空侦察
被寂静拍打的潮音寺。
青翠竹荫包裹的信仰,用月亮的
盈亏,称量每一个香客。
没有遗憾,允许几分惆怅。
北斗星的长柄指向隐蔽的枯荣。
风忘了把一场邂逅带到桂花树下,同时,
也忘了含山笔塔汹涌着的飞天云烟。

可以联通全人类的电脑,永远无法取代
身体的移动。我的文昌阁
是临河一间简朴的明代老屋,
它毁了又建,反反复复,古气仍暗自绵延。
推开窗子,镶嵌在木框内的秋天
是混搭时尚:地板厂庞大的车队
在运输稻穗上沉甸甸的暮色;
银行撰写的导游词,满足了
市场,可丢失了梦幻部分。
无需用一曲评弹,去修复青瓷碎片;
也不必把唯一的选票,投给茫茫虚空。
在历经千山万水和十万人家
之后,玉一般圆润、性感,
新柳般单纯的初恋,
会接纳这片风景:风暴眼里的
那一抹淡蓝,干净的心跳。

一个身体就是一副地图

文/自由的海石

一个身体就是一副地图
从出生到老死,崎岖的路线
在血管里叮咛,相约,迁徙
从来不能逾越肉身的界限
这是命里打下的地桩
一块骨头就是一个标记
路图之内,始终是生死盘绕的纠结
这个身体说话,写字,做下人世间有限的事
还有许多无限事,留给另一个身体
开花,凋零,血脉里的大张大合
它们相互争论,辩说前世与今生的区别
任凭花叠重影,鸟尽飞绝,岁月不屑一顾,
只回头看一眼,归于沉默,从此
一个身体刻下一朵浪花,十万朵浪花飞逝
在是是非非之间来回穿梭
无人应答,只有旷野里的呼吸
嗅着来生的名字,呼唤一如既往

酒梦

文/王述强

每天走同一条道
坐同一个位置
用同一个碗
去过等于没去过
做过等于没做过
他们走过的路,我也一直走到黑
多么好的归去来
又要做的合情合理
晚上借助于一场酒事,从一个身体暂借道一个飞鸟的身体
去更远的远
将红酒,黄酒,白酒通通染成红色
把叶子吹红,果实吹红,大地吹红

平原上的风

文/郑茂明

平原上的风,广阔无垠
吹着平原上的事物
像灵魂在吹拂,平原泛起波澜

你从田野里走
贴着你的脸轻轻滑过去的
是你前世的恋人
在你面前打着旋,翻滚,笑出声的
是你前世的孩子
远远地从你身旁吹拂并不惊扰你的
是你的父母亲
还有很多风,不停止吹拂
大多与你有关

在平原上吹风
一个人的身体也会飘移
丧失着原子和更为古老的微粒

平原上,一个人被风吹成风
在虚空里奔逃,寻找亲人

推开窗

文/莲叶

推开窗,天蒙蒙亮,大地安静
风吹。风吹秋意浓
牵牛花还举着密集的露水

虫鸣,隐身在秋草里
我这样细细里听
我着迷于草穗点头拥有古老的柔软

我抱紧我的身体
多么庆幸,所有尚存、微小的感知
仍然在,仍然有,仍然会深深地呼吸

身体里的黑夜

文/泥夫

我想从世俗的缺口切入
身陷其中,在无边的黑里
一手举起火把,一手
握住刀柄,我是我的使者
我是我邀请来的,那个
捉妖之人

楼群林立,雾霾的泥沼
布好了疑阵,找不见故乡
我也只好,于大街之上
一遍遍,流浪
吵吵嚷嚷,其实我早已厌倦了
这虚假的繁华,就像
一块搓澡巾,早都厌倦了
替我,搓怎么也搓不完的灰尘

寻不见草地,我就设法
去寻找羊群,在栅栏边上
那些羊,齐唰唰地在看着我
这当口,我唯一的想法
便是围着栅栏,去找到
羊的门

暮春

文/安澜

回家的时候,你绕道来到湿地
流动的空气里,鸟鸣的方向
无法明辨,树影婆娑
是这个黄昏,明亮的一节

一些人悄悄离开
静谧,填满了一条路的空缺
你想对自己说——
自由地独处,再持续长久一点

你想揣摩,面前这株三角梅
怎样就在身体里种下火
用火打开自己,又怎样
将自己在燃烧中,慢慢熄灭

花开,给生命带来敬意
一切消逝都是值得的

九月的路径

文/孙清祖

九月的路径已被落叶占领
感觉大地的身子轻了许多
而我的身体却越来越重

密不透风的林子
仿佛一下子没有了庇护
任冰凉的秋风自由穿过

严严实实的大地
好像也卷起沉重的铺盖
腾出空旷的原野

此刻 我的身体却要日渐添加衣物
面对即将临近的寒冬
一场大雪的到来是迟早的事

大平原上的麦浪

文/沈彩初

这几天,我经常想起故乡
我为泛黄的乡情纠结
于是,我摊开手掌
沿手指的田垄向掌心河流靠近
就要靠近身体了
我听见自己咚咚心跳的声音

那河对岸,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前面是我温暖的村庄
很多年了,途经的梦里
季节的风一次次吹过
每次,我都能看见眼前那片海
我的村庄一直在里面动荡

远远望去,村庄就像
集合在一起的几十艘草蓬船
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稳住身体
一截截掐灭内心的焰火
可每次,都在颠簸的梦中
被幸福摇醒

孤独:虎虎

文/陈劲松

太阳静静燃烧,万物忍住灼痛,咬紧牙关。
这样的时刻,我愿意腾空身体,在体内养虎为患。
让它在我肋骨的栅栏内踱步,步履雍容,它就是我高贵的王!我则如一棵听风的小草,按下心中的雷霆,沉默不语。
它低吼,我拨响骨节应和它。
它撕咬我的皮肉,我安然享受那份独属于我的疼痛。
它在我体内奔突如地火,我愿意成为它的灰烬。
它的条纹如此醒目,如此惊心,我也愿意披上那斑斓的鞭痕。
我拒绝那只虎走出我的身体!
如果它走出,我就只是一副空空的皮囊。
在可可西里,我敢肯定,我绝不是唯一的一个以身饲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