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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散文

2023/01/01经典文章

安宁散文(精选9篇)

草木安宁

文/疏泽民

上下班经过彩虹桥,总会看到几行绿树、几毡草坪,安静地守候在丁字路口。路口的一边是人来车往的文城西路,另一侧是车流如织的合安公路。

这些绿树分为两类,一类是土着,另一类是迁徙过来的移民。土着有垂柳、刺槐、榆钱,移民有香樟、梧桐、紫薇、合欢、夹竹桃、榆叶梅。土着并不欺生,与迁徙的外来客和睦相处;移民并不气馁,将它乡认作故乡,悄无声息地蓬勃成少壮。这些绿树参差不齐,高的有几丈,矮的仅几尺,但它们都很安宁。行驶的车辆嘈音震它,扬起的车辆尾气熏它,夜灯的强光刺它,它们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如同闭目打坐的僧人,淡定从容地坚守自己的岗位,决不挪动半步。

草也是。草不分地块大小,不择土壤肥瘠,只要有一点点水,石头缝里也能分蘖出绿油油的生机。无论风霜雨雪,不管人踩狗刨,这几毡草坪总是按照自己的节拍,该绿的时候绿,该枯的时候枯,安宁平和,不焦不躁,从容不迫。

是的,从容不迫。早春时节,柳枝含苞了,小草发芽了,榆叶梅开花了,合欢不急,紫薇不急,夹竹桃不急,梧桐不急。暮春时节,紫薇开花了,香樟落叶了;初夏时节,夹竹桃开花了,合欢开花了,杨柳飞絮了,别的树也只是静静地看,心如止水,根本不知道羡慕嫉妒恨。盛夏来临,烈日炎炎,路边的香樟、刺槐叶子被烤焦,扑簌簌地落下来,地上的草见了,全然不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有时候突遇狂风暴雨,梧桐的枝桠被折断,它也不哭,甩掉断枝,独自疗伤,几个月后,断枝的茬口又生出新芽……

与草木一样安宁的,还有清洁工,草坪修剪工,河道清淤工。清洁工大妈身穿某某物业制服,一手提着畚箕,一手提着铁钳和扫帚,沿着文城西路、河边甬道慢腾腾地来回踱步,寻找并清扫随时散落的垃圾;无垃圾可扫时,便站在河边看树,看云,看晚霞满天。草坪上,一位五十开外的汉子,背着修剪机,在嗡嗡嗡的机器歌谣中,不紧不慢地挥舞着长长的剪刀臂,呈弧线形探雷似地修剪草坪,空气中弥漫着沁人肺腑的草木清香。几位身穿橙黄色救生衣的清淤工,划着充气的橡皮筏,挑起长竹竿,打捞河面上漂浮的垃圾和水下蔓延的杂草。垃圾清理完毕,也不急于上岸,而是漂在水中,闲看蓝天的倒影,细听岸上的黄梅腔韵。他们并没有嫌弃自己的职业,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个个显得安宁,淡定,从容。时光在他们的手上走得很慢,在他们的脸上走得更慢,时隔数年,他们额头上的皱纹依然不会增添几分。看到他们,便会想起那首耳熟能详的《从前慢》,想起无欲无争的乡村原居民。

草木安宁,是草木的本色;人亦安宁,是人生的境界。学习草木,把心静下来,世界就会从容淡定,云淡风清。

修行——寻找真实的自己

文/洛水人家

比尔·波特先生的作品《空谷幽兰》是一部关于修行的作品。在品读的过程中,我就感觉到自己内心在渐渐地变得平静和安宁。他的行走吸引着我随他走进中国的大秦岭,走进长安的终南山。

几千年前,终南山就是中国道教的发源地之一,作为秦岭的支脉,终南山高大而幽静,绵延几千里。是众多道士和佛家弟子寻找心灵安宁和修道养身的首选。他们在起伏不定的山峦和深谷中搭建起自己的茅蓬,或依山建起自己的山洞,并居住于此过最简单最质朴远离人群的生活。在门口的土地或山边种一些最简单的蔬菜和果树,或一些花草,生活中便充满了生机和情趣。世界似乎是属于繁华热闹的城市的,人们在此间工作、学习和生活,或是为名利而放逐自己,或仅为了谋得一点辛苦钱来养活儿女。红尘中的每个人都忙如蝼蚁,身体疲累,心中更有悲苦和无奈。这一切,又可与谁说?所以许多人寄情与山水,希望通过与自然的暂时亲近来驱散心中郁结的苦涩与忧伤,失意或旁徨。可这些仅能做为一种缓冲,一旦重回到现实当中,又一个轮回开始了,没有人能真正躲得开。

修行,是给心灵找一个安放的场所。而心灵的宁静,是需要时间的沉淀和考验的,只有远离尘嚣,远离一切争斗,才能渐渐归于平静。古人有云"眼不见,心不烦”。可见眼是心之窗,它是我们一切痛苦和快乐的入口。因为看到了,所以有感怀,那么归隐于深山,就隔绝了杂念,人心因无它念而专。在辽阔、绵延、寂静的终南山脉里,隐士们为了心中的佛和道或坐禅或修道或诵经文,他们都在用适合自己的方式修炼自己的精神,以寻求灵魂深处的安宁,寻找到道法自然的最高境界,那就是无。从五千年前的黄帝乘龙回归仙班,到道教始祖老子在楼观台修道并留下了巜道德经》后经函谷关消失不见,直到盛唐时期的最伟大的诗人王维,他们的经历都在验证着这一点:修行是为了看清自己的本来面目,也既觉悟。那些一生执着于修道,礼禅的人们几十年甚至一生都与世隔绝,只为了内心的安宁,为了至高的道法。因为热爱,所以他们享受孤独,他们吃得了任何苦,并以苦为乐,这让我从内心产生了敬佩并得到了力量。

只有当你真正远离人群,清心寡欲,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在孤独中遵循严格的戒律,才可能保持高洁的品性和良知,让自己内心洁浄,使肉体只是一具躯壳,精神却可以自由行走,如同兰花般绽放美丽和香气。

安宁的春天

文/胡蓉

春天,一个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季节。诗人为她吟诗,画家为她作画,她不仅美丽,而且她还是人们赞美的对象。

春季,到处都有春天的脚印,安宁的春天在哪里?让我带着你们一起去寻找吧!小燕子回家了,它们在蓝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翔,而有的站在树枝上欢乐地唱歌,好像在说:“春天来了!春天来了!”

安宁图书馆外的墙上,从里墙爬上来的枝条上长满了嫩黄色的迎春花,提醒经过这里的人春天来了,迎春花像报信的使者一样,代春姑娘向人们问好。我们来到了学校,向校门的方向往前走,路两旁开满了一棵棵美丽的桃花树,桃花的颜色比较红,独朵开放,好像一颗颗小星星,这些桃花树犹如欢迎的人群正在鼓掌欢迎我们小学生呢!

现在,我要带大家去一个最具有春天特色的地方。那就是百花公园。百花公园里,一朵朵美丽的花儿竞相开放,一团团艳丽的樱花美丽动人,可谓是花团锦簇。颜色较粉红一点,树枝向下垂的垂丝海棠婀娜多姿。白色花瓣比较大一点,黄色花蕊,洁白朴素的是杏花……这些迷人的花儿给百花公园增添了更多美丽的色彩,百花公园的春天真是百花齐放,鸟语花香。来到美丽的东湖,小草急忙脱下了一身枯黄的旧衣服,换上了嫩绿的新衣裳,悄悄地从地下探出了小脑袋。东湖的四周,柳树姐姐发出了青绿色的嫩芽,在春风姑娘的吹拂下摆出她那美丽的长辫,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春天的田野就更美了,农民伯伯开始为春耕而忙碌。春天洒下辛勤的汗水,秋天收获丰收的喜悦。

啊!我爱你,美丽的春天。

人生之秋

文/张世普

秋天之美,美在内涵。

世间四季,各有特色,但内心总感觉夏天的炙热、冬天的寒冷都过于极端,春天的万物竞发又过于繁华,惟秋含蓄内敛,不温不火、不离不弃的迎送着生命的轮回。

印象里秋天似乎已成哀愁的象征,从古而今人们涉及秋天的情感大抵都是离愁别绪、触景伤情。秋天过后就是冬季,万物凋零随即而至。承受寒冷的心理预期,使人很少能从秋天中读出抚慰人心的情感。然而,站在温暖和严寒的好恶之外,再看秋天,或许又是一番感觉。

秋天的来临是从落叶开始的,秋叶预示着一个季节的结束和另一个季节的开始,秋天的心情也总是随着落叶在无尽地飘落中悄悄飘动。剪断伤感繁华已然逝去、严寒即将来临的愁绪,秋叶剩下的其实是一种静美的离开,感知这种静美需要一种安宁的心态,而这种心态似乎是从古至今人们所稀缺的。

满树的枝叶由绿变黄逐渐枯萎乃至飞舞飘零,是自然的铁律,是必然的过程。生就是生,死就是死,无从改变,也不必留连。如果以必然的心态,去看待秋天,就无所谓悲伤,去度过秋天,就不会感到落寞。

秋天的风也那么理智、冷静,似乎不带一丝情感,吹走满世界的绿意。又似乎隐寓着种种怜悯,吹到身上,略感凉意,提醒着人们天气逐渐转冷,要多添衣裳。慢慢呼吸秋风的味道,是泥土的馨香,是收获的满足,是似冷还暖的慰藉。秋天的树叶逐渐随秋风飘落,悄悄远离喧嚣,远离俗世悲欢扰攘,天地更显示出一份成熟与从容。

其实这世间真挚的感情并不需要轰轰烈烈,深邃内敛更宽广绵长,静若无声更蕴涵澎湃的力量。就像秋天的清风,吹散酷暑,冷却狂热,迎来理智和成熟。就像秋天的落叶,静美、多姿地离开枝头,那是一份不求任何回报的安宁与不在意世俗繁华的洒脱,留给人们一树眷恋。

这世间上有哪一件恒久、美好的事物不是由于具备安宁与执着的品格呢?秋天躲在时光深处,静静着守候着自己的一片天空,不为繁华所动,不为冰冷所惧,拿得起严寒、放得下狂热,为天地增添一份厚重,给万物一个反思的空间。或许,安宁与执着正是秋天与生俱来的本色。

感知到秋天的静美、绵长的内涵,才能坦然接受冬的萧杀、春的繁华和夏的豪放。坦然度过了四季轮回,也就避免深陷于人生的冷暖饥饱、喜怒哀乐里不能自拔。

读懂了秋天,也就读懂了人生。

秋阳下的片刻安宁

文/过客hw

一直记得小学有位老师姓艾,因与爱同音,所以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更因为他教我们图画课,感觉他才华横溢。所以超级喜欢这位老师。现在回想起来,他当年教会我们的不过是些手帕、文具盒、铅笔等极其简单的几何体。

艾老师没有辜负他的姓,虽然长得高高大大,却有一副侠骨柔肠,面容慈善而祥和。也许,就是在他的鼓励下,我捕捉到了最初的艺术灵感,以致于终生痴迷于绘画,虽然成就无从谈起。我少年的这张白纸,被艾老师涂上了线条和色彩的梦想。

我的父母好像没有一丁点儿艺术细胞。作为文盲的母亲,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小本毕业的父亲则为一家人的生计而眉头紧锁,艺术对他来说过于矫情了,所以他们对我的美术天赋丝毫不感冒。母亲甚至会呵斥我:你作业写完没,瞎画些什么?或者说:那一张白纸有多精贵啊,你不留着写字而是乱画不是白瞎了吗?

我羡慕画家,并知道若想成为画家,必须要去美术学院深造。当然同时也知道,大学校园离我太远了,远到遥不可及。所以还在站在教室外黑板前写好板报才最现实,且能收获一大堆羡慕的目光。

班里还一位里姓的男生,满族,感觉他画得比我好。但老师并没有选择他当墙报委员,原因是文化课不如我。里同学为此很不服气,暗自和我较劲。有一天去他家里玩,忽然发现他家煤棚子里居然有个骷髅头,把我吓得半死。

里同学讥笑我: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想成为画家,必须要学会素描或写生。那骷髅是用来练习素描的。

里同学最终和我一样,都没有成为画家。他到了中学就辍学了,不知所踪。几年前有人张罗同学聚会,他竟然现身了。画没练成,倒是拉了一手好二胡。有几位女生即兴演唱,他就孜孜不倦的伴奏。无论是老歌还是新歌,他都可以驾轻就熟。直到一群老头老太嗓子都唱哑了,他仍余兴未尽,表演了二胡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

后来有人创建了一个小学同学群。他的强迫症得以充分的展现,在每个早晨都要在群里问一句“早上好”,然后发几个表情包。晚上再问句“晚上好”,再发若干个表情包。我实在不堪其扰,只好退群。也不知道他后来把这样执着的问候坚持到几时?

回头说艾老师,在我们读小学三年的时候,十年风雨就发生了。艾老师因为家庭出身问题受到不公正待遇。弄得我一头雾水:那么和蔼可亲而有才华的老师为什么要遭遇如此不堪的结局?

多年以后,我在某农场当知青时,再次见到艾老师。

艾老师等几位小学老师来到农场。知我在农场混得还好,在场部写写板报,放个电影什么的,就找到我,想通过我说情花很少的钱买几笼等外苹果。这点小事我还是办得到的。结果事成之后几位老师对我千恩万谢,完全没有了曾经的师道尊严,反倒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之所以想到以上这些,是因为十月初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时间,于是谢绝了所有的聚会和宴请,书法不练,画也不画,彻底放松心态,一个人静静的溜到县城的西关广场晒太阳。温暖而舒适的秋日阳光里,难免不浮想联翩。

还有,距离西关广场不远,就是我曾经就读过的学校——前进小学。尽管校园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直径一米多粗的老柳树,没有了带门钉的黑漆大门和青砖灰瓦的院中院,校址也挪了地方,但校名还在,那种熟悉的气场还在。

小学同学的聚会曾搞过多次。那些年我因为不停的在大洋上空飞来飞去——去北美探亲,所以聚会参加得很少很少。可如今我有时间了,曾经组织聚会的同学又扬言不想再搞了。理由居然是:搞过一次聚会就会仙逝几位,弄得大家很伤心。其实这只是和年龄有关,和聚会毫无关系。

今年的秋意甚至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早上的气温仅有六七度。早上出门散步我甚至要穿上棉服。日出后好一些,阳光不晒也不冷。西关广场上很清静,也许很多人借节日出游了,或者赖在家里休息,只有十几位老者晒太阳,再有几个孩子在广场上嬉戏。古建背景下的老城和人群显得那么的安宁和谐,这样的场景不得不令人产生错觉,恍然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在那个年代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更没有写不完的作业,也没有那么多戴眼镜的孩子。孩子们有充裕的游戏时间,很多时候可以在阳光下快乐的玩耍,幸福指数好高。

当然,时代的背景不同,乐亦不同也!没有可比性,也无须比较。

幸运的是,如今以自己的老迈之躯仍有事可做,且貌似很忙。不由得想起一句老话:工作着是美丽的。估计年轻人看到这句话会笑喷,可确实是我们那一代人无比享受的幸福。

珍惜眼下的每一天和每一刻吧,即便是暂短的安宁。

岁月静好安宁如诗

文/汐湄如烟

一杯咖啡,Bernward Koch 的新钢琴专辑《Day of Life 生命的一天》。

清秋的午后,风清云淡,习惯地坐在窗里。听音乐,品咖啡,偶尔抬眼望着窗外的天空,让想像越过缥缈的云朵,想要知道云外的天,是否也正是秋风起,菊花黄的季节,仿佛还是一个喜欢幻想的女孩子一样,虽然,早已过了那个年龄。

简单的日子,宁静的时光,淡然的心境。一首清新舒缓的音乐,就可以是一段怡心的安然的享受,在清凉如水滴的琴音里一次一次涤荡去浮尘,濒临澄明。这个要求真的不高,而于我,对生活也似乎真的再不想去作过多的要求。有一个宠爱自己的人,有一个自己心爱着的人,有一个不被过多打扰的空间,就是一种幸福。

我想我已经依赖上了这样的“幸福”,常常将自己的身心安置在一个几乎完全与世隔绝的角落里,独守时光,住在一座玻璃城。有时候,当我透过玻璃,看着眼前的尘世,试图去理解生活、人生、事业等等词语的真实含义时,我觉得还不如眯上双眼,让思绪去碰触抚弄琴键的指尖,温暖还是清冷。更愿意把自己心弦上的那一首首婉约,填写进一种叫想念的情绪里,充溢“幸福”的浓度。

我是如此地放任自己的慵懒,任由一种类似于迷茫的情绪,在这样的一段时间里左右着我。我的思绪会如一朵蒲公英花儿,随着旋律的起伏飞落到一朵花、一片水、一枚果、甚至一丝发梢上,我所途经的山水纤陌,都是清淡空灵的温馨,让我突然地想到有一种写意着水墨的雨花石,那才是人间美景的极品收藏,却又极其质朴。我就在这样的小情调里,将平淡的日子打点成一首小诗般,宁静唯美。

我不想去对老友的惊讶做出一个比较合情合理的解释,“依旧清高”也好,“如从前的骄傲”也罢,骨子里的本质,我无法剔除。而当这样的性情,可以让“我行我素”的洒脱得以淋漓尽致时,我又何必要去屈从于某些并不能成为生死攸关的存在,而去改变自己。

只是,这个“依旧”,已然不是当年,清高和骄傲不过只是“幼稚”的亲戚罢了。其实,我还是愿意被老友说成“稚气”的好。想想,在走过了青春韶华,繁华散去,铅华换作了素颜之后,还能依旧在心里藏着一些些稚气,偶尔地卖萌着单纯,哭和笑都不必再去找一个掩示的理由时,为什么还要去过问成熟是不是一种优雅呢?我欣赏纯朴和自然的物事,同样,也希望自己尽可能地保持着这样的简单并幸福着。

于是,随手可揽,随意可撷的惬意,便也在这样的日子里四处招摇。一场雨、一阵风、一夜梦……甚至,一把有点破损了的口琴,都可以促成一份快乐。喜欢说快乐是一种心境,更是一种姿态,你不必为此去交换什么,只是属于你自己的事情。你在这样的心境里,你的爱恋,依旧可以燃烧成青春的热血,浪漫成旷世的断章,又有何不可?你是公主你是平民,重要吗?你只是在爱着一个自己的追求,去完成自己灵魂的成长。

而曾经,真的依靠过爱和被爱想要成全自己向生活索求的幸福,并为此付出。痛苦、伤创、还有恨,纠结成梦魇,追踪着生命的步履,几乎让自己心力交瘁,才终于在走过沼泽之后,于一份简单宁静里发现:幸福,就是在爱中学会宽容和理解,放弃和给予,更要学会用一份淡然的心态去承接幸福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好似这样的一个清清泠泠的秋天。

你是我的眼

文/李驰

再一次站在这个病房,是在那个女孩去世三个月后,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快离开这个她万般眷恋的世界。这间房子我只来过一次,细细打量下仍有些陌生。但床边浅棕色的床头柜上摆着的玻璃相框,却是我记忆最深的,相框里的照片是那个女孩五岁时照的。照片里的她灿烂地笑着,并膝坐在草坪上,掌心捧着一只白色的蝴蝶,及腰的柔发在风中飞舞着。如今,相框没有了,这病房成为一个令我心痛的空白。

女孩名叫安宁,第一次见她是个夏日。那时我刚遭遇车祸并且事业爱情双受挫,心如淫雨霏霏,连月不开。如果没有碰到安宁,不知道我会颓废多久。

我们是病友,同住一家医院。那一天的安宁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长发披在脑后,这个八岁左右的女孩,坐着轮椅,一个人待在草坪旁的树阴下。注意她快半个钟头了,她一直盯着眼前的青草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这个年龄的女孩该是在妈妈怀中叽叽喳喳吵闹不休,怎得如此安静?莫非患有自闭症?心里揣测着,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撑起拐杖,走向女孩。我试探性地问道:“你在看什么?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爸爸妈妈呢?”女孩微微侧头,食指伸出抵在嘴唇上,作噤声状:“小点儿声,别吓着它们。”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一片油绿的草色中,偶尔几朵杂色的野花点缀其间。我疑惑地问道:“谁?会吓到谁?”“蝴蝶呀,我闻到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的花香,有这种气味就会有蝴蝶,我已经听到它们振动翅膀的声音了。你看看,是不是有好多蝴蝶?”我惊呆了,伸出手在女孩眼前晃了晃,女孩的眼睛依旧圆睁着,兴致勃勃地盯着前方。我明白了,她的眼睛看不到这个世界。我顺着她说道:“是有好多蝴蝶,红的、蓝的、白的。”“真的吗?那一定很美,我都‘看’了一个下午了,你一定也是被蝴蝶吸引来的吧?”女孩开心地说。我注意到,她有双极美的眼睛,茶色的,像剔透的水晶,清澈见底,毫无尘垢。那是我第一次见安宁,她的笑容在夏日的阳光下温暖、宁和、沉静,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和着夏日的炎热,镌刻在了我记忆深处。

此后时常会在草坪旁遇见安宁,次数多了便熟识了。她住在住院部三楼的加护病房,是一个弃婴。八岁时确诊为脑癌,由孤儿院转到这里,在许多热心人士的募捐下,已接受了近五个月的治疗。人生中的无数苦难对于生命本身来说只是一个经历。生离、死别、病痛、失意,只要存在就只能接受。与其悲悲戚戚,不如坦然面对。这正是安宁教会我的。

后来一次午夜的急救后,安宁便一直待在观察室里,我去探望时也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看。有时她醒着,会朝我笑笑,然而大多数时候,安宁是昏迷的。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安宁才转回加护病房。我们的交往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一个拄着拐杖,一个坐着轮椅,在林阴道上散步,时而停下歇歇,聊聊天。我总是喜欢给安宁讲述小镇的风光:湿滑的青石板路,弯弯的拱桥,撑着篙的小船载着来往的行人,青绿的水,低矮的小屋。雨季总是特别漫长,淅淅沥沥的小雨,像给小镇蒙了一层纱。聊到家乡的小学时,安宁有些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我好想看看你说的那个小镇啊。你做我的眼睛吧,以后你替我看那些好美的地方,然后回来讲给我听。”望着安宁面带神往的小脸,我的心潮再一次决堤。

一个多月后,我出院了,而安宁病情却恶化了。出院后我像变了个人,绝少埋怨,更多的是沉着务实,事业也便如有神助。在我出院后的第三个月,安宁去世了,临终前,她捐献了自己的眼角膜。我想,以后安宁的世界将再不是一片黑暗,因为有人成为她的眼睛,替她观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我的家乡叫“安宁”

文/江亲莲

安宁:百度百科解释说,安定、太平,康宁、安康,谓之心情、环境、气氛安定平静。百度汉语解释说,秩序正常,没有骚扰,心情安定、宁静。我觉得,不管怎么解释,总的来讲,内心理解的“安宁”就是平安宁静,是我们一直都渴望的心灵归宿,也是我们寻求颐养天年的恬静之所。

这样的地方,离我们很远也很近。远的是,现在正值忙碌和奋斗年纪的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停下脚步慢慢的欣赏身边的美景美事。近的是,它就在我的身边,而且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也是我记忆深处最割舍不下的地方,不管走到哪里,我都像一只一头绳子被紧紧攥在主人手里的风筝,只要轻轻一拉就能乖乖回来,怎么飞都飞不出那个手掌心。

是的,我的家乡就叫“安宁”,它位于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先市镇西北面,佛赤路横贯村腹部,东与下坝村接壤,南与洋石桥村水土相依,西与庙高村土壤相连,北与罗院子相邻,田地多为小山丘和水田。全村幅员面积6.1平方公里,所辖14个村民小组,985户,3865人,全村有中共党员78人。村里主导产业以发展荔枝、真龙柚、酸菜、水稻为主,农民的收入,又以种植业和劳务输出为主。

也因为如此,为了让我和弟弟能安心无忧的上学,爸爸在我上初中二年级的时候,就带着妈妈外出打工挣钱了,家里就留下了我和弟弟、爷爷奶奶。我和弟弟呢,也是一直都在村小里上学。爷爷奶奶呢,一边要照顾我们两姐弟,一边又要照顾家里的庄稼地,还喂两个小猪仔,说等爸爸妈妈过年回家就能有地道的猪肉吃了。一直以来,日子过得清贫且简单,然而却十分的快乐,一家人也和睦地相处着。

记得上学那会,我们不是在本村里读书的,而是去的邻村庙高村上学,因为那时的安宁村还没有达到办学条件。如今走过了20多个年头,庙高小学校还一如既往地昂首挺胸的迎接着一批又一批的孩子前来求学。而,我们村依然还是没有学校,现在的家长们也习惯带着孩子们去庙高村或城镇里的学校上学了。我虽然没有在本村里上学,但是也不觉得遗憾,因为我童年最美好的时光全部都洒在这个村子里啦。

回头仔细想想,我确实已经好久没回家乡了,记得上一次回去还是今年过春节的时候,也是比较匆匆忙忙的那一种。其实,每次回家乡,尽管有些匆忙,可是只要家人们在一起,我都觉得很是美好。我是比较恋家的人,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有家人,我都觉得安心踏实,也觉得有了奋斗的力量。就像每次回家乡,我都喜欢带着爸爸妈妈或者是陪着爸爸妈妈,有时也会有弟弟弟妹和侄儿侄女们一起,一大家子人,好生热闹。走在回乡的路上,有说有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当然最开心的应属爸爸了。

爸爸是那种不怎么爱说话的老实人、实诚人,性格感觉有些内向,偶尔多话就是心情比较好的时候喝了点小酒,一辈子呢就喜欢并习惯于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人做事,告诫我们子女最多的话就是要做个老实人,踏踏实实的干事,要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爸爸还是个比较念旧的人,进城打工近20年了,老家的房子也倒的只剩下一片残骸,可他心底从未忘记要在老家原本的地基上重新将祖屋修起来,也从未忘记逢年过年要把子孙都带回去见见过世的爷爷奶奶,还有那一大片喜爱的山林和田地。爸爸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更是一辈子都在用实际行动践行着。而他的一言一行,也影响了我和弟弟的一生。

这些年,我通过踏实努力奋进,一步步顺利的从中学到大学再到研究生跨过,也走上了工作岗位,建立了自己的小家,算不上非常好,也可以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来形容。弟弟呢,学着爸爸的样子、爸爸的精神,在小城市里立了足生了根,成了家也有了一份所谓的事业,做起了小本生意,日子着实比较艰辛,但起码还能养活一家人,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啦。做人嘛,我想,哪里有不辛苦的,哪里有什么容易的,要生存要生活,就得打拼,就得付出,可谓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嘛。

弟弟比我小两岁,比同龄的孩子似乎要懂事的晚一些,但是没关系,至少弟弟现在是成熟稳重顾家孝顺型的大男人,当得起顶天立地,懂得责任和担当。我们两姐弟也算是一样的,都是自己一步步跌倒摸爬滚打走过来的,经历了很多的弯路和挫折,凡事只能边走边看,找不到多少借鉴的经验,或者说是农民之子想要跃出农门的辛苦吧。记得曾经有一位北大才女的演说稿《寒门难出贵子》,提到的有些观点,也可以看出寒门的孩子,要想走出来,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于我,却是真的多有体会。

说起来,我还是我们村里那个年代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也还是至今唯一一个读过研究生的女孩子,所以,爸爸妈妈一直都非常的欣慰,也将我在上学期间获得的奖状荣誉贴满了整面泥土墙。爸爸说,这是女儿的学习见证,走过来的辛苦和收获。每每此时,爸爸脸上就会显出会心的一笑,我也觉得这些年自己的努力还有本本分分、实实在在的学习,是多么值得的付出。

说实话,我一辈子都感激爸爸妈妈,特别是村里和我同龄般大的孩子,很多早早地就辍学外出打工或是嫁为人妻了,读书似乎是那个老观念中希望的男孩子才能有的选择,而我一路走来,都有爸爸妈妈的陪伴和支持,从来没有逼我放弃或者半途而废。他们认为,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想读书能读书,就一定砸锅卖铁都要供其读完,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现在,每次回家,村里的叔叔婶婶、大伯大姨都笑着说:“我的今天,离不开爸爸妈妈辛苦的付出和坚持”。

的确是这样的,我明白一对不怎么识字的农民夫妻要供养两个孩子上大学、两位老人安享晚年的不容易,且是一两句话可以道完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也才会更加的珍惜和用功。爸爸妈妈的爱,是无私的,从出生到现在,三十年的岁月里,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未来也还将继续,直至生命的结束,这在他们看来是使命和担当,在我们看来就是一辈子的养育之恩,大于天,我们到老都不能忘记,更不能辜负,必须用心回报、用爱守护、用情陪伴。

而,现在爸爸妈妈近70岁了,老了,想回家乡,想回安宁啦,不管怎么样,我和弟弟也会竭尽全力的将这个梦想实现。老话说,落叶总要归根。安宁,对于爸爸妈妈来说,就是他们的根。安宁,对于我来说呢,依然是根,还是那个魂牵梦萦的地方。(江亲莲)

寂静的时光

文/遗落的雏菊

当我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轻叩灰色的水泥路面时,一片枯黄的叶子无声地落下,轻轻地覆在另一片已经躺在路面的叶子上。周围那么安静,仿佛可以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哦,原来你在这里啊。

缘分,那么美好。即使忧伤,如果以缘分,以宿命的安排去诠释的话,一切似乎可以让心获得安宁,可以让心释然。一片叶子,在春天生发,在夏天葱绿,在秋天凋落,自然而然的一个过程,没有大起也没有大落。顺应自然,就是我们最好的方式。

在生命的最后,也依然可以美丽,如一片落叶,结束了也找到最好的归宿了。只要心如故,安宁,平静,简单,去哪里都可以的。偶尔,我可以看见那些不远的景致。偶尔,我什么都无法看清。

这个季节,没有萧瑟,一切依然如故。阳光依然灿烂,天气晴好如最初,天总是很高很远,云淡淡地在浅蓝色的天空里随意飘荡。这个时节,空气中充盈着温暖,熨帖地直抵心底。

很喜欢每天早上等在车站的时候,遇见一个温婉的女子,与她低声细语。清晨的风吹过的时候,忽然也很想做一个温婉的女子,不太忧伤,不太喜悦,如这样寂静的风,有着一丝的清凉之意,却依然是温柔可人的。也喜欢,日子在平淡的面容之前,安宁地经过。

在一呼一吸之间,总可以看见许多的微尘,在温柔的阳光之下,毫无方向地游荡着。那一刻,尘世的喧嚣安静下来了,只有呼吸的不易察觉的声音。当心灵拥有安宁的那一刻,期盼时光可以停止,不进也不退。

时常会听一首曲子,叫做寂静的风。希望,那样寂静的清风,一直都在。那应该是一首佛曲。我不是信佛之人,但也不是拒之千里,在心乱的时候,能想到的去处,只有红尘之外的那一处清静之地。我愿意,在寂静的清风里,慢慢白头。

雨下了一小会,地面湿湿的,透着清冷。杯里的绿茶淡了,也冷了。时光里,透着清冷,温暖也相随着,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