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优美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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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故乡，寻找童年的记忆

文/吴庆钧

记忆中，故乡的秋天总是秋高气爽，异常干燥，忙碌的丰收季节，也是我们儿童最快乐的时光。离开故乡十余年，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一直在异乡不停地游走，关于故乡和故乡的秋天，只有在梦里和回忆里出现。

从班车上下来，父亲已经在公路边等了很久，他瘦弱的身躯在我眼里那么高大、伟岸，像一座灯塔，为我照亮回家的路。只有父母在，老家才是真的家，每次回家都有父母相迎，这才是回家最幸福的事情。

回到家，看到院坝里晒了一堆核桃。核桃是自家的核桃树结的，每年秋天，核桃成熟，父母年迈，没办法爬上树去打，只得任其自然掉落下来，再去捡回来。我离开时，核桃树尚未结果，幼时常常抱着一本书，像猴一样爬上树子，坐在核桃树枝桠上，读得废寝忘食。一别十余年，这课核桃树长得高大繁茂，枝叶四展，代替我守候着村庄，守候着我童年的梦。

打开门，来到自留地里，成熟的玉米倒挂着，母亲已在地里栽种了菜苗，成片的玉米地呈现出金黄色，让我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童年时光，与小伙伴在玉米地里躲猫猫，抡着玉米秆"比武"……往事历历在目，心里百感交集。随手折断一根玉米秆，放到嘴边，清甜的汁液流进嘴里，虽不及甘蔗甜，却是我们小时候最佳的"甜品""饮料",有时在山坡上放牛，总会跑到别人家地里，掰上几根，坐在大石头上

吃，当然，如果人家玉米还没有收的话，

总会挨批，农村人骂人粗俗，声音洪亮，

骂得再难听也不敢应声，没告状到家里

去，已经算是走运了；若是玉米已经收

过，那玉米秆即可随便吃够的。

在自留地里掰了几个玉米，放在柴火堆里烤得金黄，吃得满口香甜，还不忘拍照上传朋友圈，惹得像我一样远离故土的游子垂涎三尺。

夜幕降临了，村子陷进一片宁静中，我站在家门口，望着沉睡的村庄，再也找不到儿时的模样。小时候，每到秋收时节，农村人总会在院子里平整出一块场坝，白天晒粮食，晚上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全村的小孩子不约而同聚到场坝里，打陀螺、踢毽子、捉迷藏、讲故事，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大人们吃过饭后，也会抽空来到场坝上凑热闹，整个小山村闹腾腾的，充满了生机和欢笑。可如今呢？村里的青壮年全都外出打工了，老人孩子留守着村庄，虽然很多人家修了砖房，买了高档家用电器，但儿时的记忆，永远回不来了，村庄空荡荡，心里也空荡荡的。

第二天，与同样回家探望父母的几个姐姐一起，到地里帮父母掰玉米。父母年纪大了，但一直坚持劳作，在离家近的地里种了玉米，每年都要养两头胖猪过年。说来惭愧，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我很少做过农活，幼年受父母与哥哥姐姐的宠爱，除了玩就是看书，上学后更是没跟锄头接触过，之后流落异乡，辗转奔波，故乡的土地成了梦里那模糊的景致。背着一小袋玉米，蹒跚着走在崎岖的乡间小道上，碰到熟识的乡亲，看他们依旧人背马驮地辛苦劳作，心里很不是滋味。

每次回家，都是匆匆一聚，帮父母收完玉米，又该离别了。母亲早就念叨着要我带些猪油、腊肉和核桃，这是我每次离家父母都要做的事情。由于我抽空去了大姐家一趟，第二天直接坐着外甥的车子走了，父亲再三叫我走时打电话给他，他把东西送到半路，但终究不放心，生怕我不告诉他们就走了，于是大清早的就将几大袋土特产送到我要经过的公路边，才给我打电话，那时，我在大姐家刚刚起床洗好脸。父母之爱，微小，却厚重。

再一次离开了故乡，望着公路边瘦弱的父亲，望着薄雾中的村庄，望着山腰盘旋的环山公路，望着这片让我在梦里时时疼醒的土地，我突然觉得好茫然，泪眼里渐渐模糊的景致，一次次的别离，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雨染春色

文/江北乔木

今天早晨天气阴，闲来无事便想写点春天的东西。思虑了半天也没寻找着一点灵感。这时，忽听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一会又听"啪啪、啪啪"雨打地面、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唧唧喳喳"的喜鹊叫声，仿佛在说："下雨了，快来看看吧！"雨中喜鹊叫，我很少听到。我便一个激灵，灵感来了，随即起身浏览阳台、客厅、厨房的窗前，赏雨。

这是暮春中下的一场及时雨。雨在不急不缓不大不小淅淅沥沥地下着、下着，我听雨声，观窗外，春雨渲染出撩人春色，不觉间洇染出了多彩的花木，雨线里染成了绚烂的画卷。凭然站在春天里，观雨观小区景，听雨听鸟叫声，赏雨赏好心情。这是哪来的闲情逸致？又是哪来的一番柔情？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春雨敲打在小区旖旎多姿的荷花池面上。密集的雨点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一如腰鼓的鼓点。随雨点荡起圈圈涟漪，恰如那漂亮的一个个玉环，一环扣连着一环，整个池面似全连成了玉环的样子，雨在不停地下，环在不停地连，又沿小河轻盈荡去，到了小河里，又如一艘艘不停地出没的小船，满载着春天的寄情，满载着春雨的寓意，从小区的最北端，沿小河游荡到小区的最南端，一路荡去，一路接续，一路传递，煞是好看。雨中细思默想，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真有那么一点"诗和远方"的味道。雨染池中的"锦鲤",更生动传神了，跃出水面，张着大口，在吸吮来自大自然的甘露，演绎出灵动、欢跳的姿势，它背后的导演是春雨。春雨勾起了我的屡屡情思，我不由想起了明代著名诗人高启的

诗句："绿池芳草满晴波，春色都从雨里过。"说得多好啊，这不就是说的当下的雨中？

窗外"啁啾、鸣啭"的鸟叫声瞬间高过了雨声，划过了长空，鸟声伴着雨声，演奏出歌颂春天的欢乐曲，"啁啾、鸣啭"在"淅淅沥沥"里，更有一番意趣和美丽。顿使我思绪万千，心旷神怡。

静听着窗外，春雨淅淅沥沥地敲打在杨柳叶、果树叶、鲜花叶上，是多么的和谐，富有音律，使我想起了儿时躲在小石桥下听雨打玉米叶时的情景，如出一辙，多么美妙。

再看雨中的杨树、柳树，更绿了，更新了，层林尽染，满目葱绿，都快使我误成"春雨杨柳万千条"了；这里一簇、那里一片的红色观景树更红了，这是春雨染红了它；那一片黄色的观景树更黄了，嫩黄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刚吐出嘴来的香椿芽，被春雨染得紫色更深，隐隐还透着葱绿；白白的梨花被春雨染得更白了，白花花、亮晶晶的一片；红红的石榴花被春雨染的更红了，有的还被春雨撩拨的吹响了小喇叭；那些深粉、浅粉的樱花更娇艳了，一如一个个水灵灵的女子，雨中欢颜……这真是大自然的生花妙笔。

临近中午时分，雨下得更起劲了，由先前的"淅沥沥"变成了"唰唰唰",不知这是春雨自身的缠绵，还是对春天的怀恋？时而"淅沥沥",时而"唰唰唰",春雨的缠绵，撩拨的我寝食不安。于是，我伴着窗外美妙的雨声小酌，颇富有浪漫情趣。饭后不知这雨还要下多久，似乎没有消停的意思，正要枕着春雨睡去，忽听窗外一声春雷响起，已惊去了我的几多睡意，这似乎是春雷在惊醒我，先别睡，打起精神，把春雨写好。我忽然来了精神，写作的情绪高涨，迅速拿起笔来，写窗外雨声。"轰隆隆，轰隆隆……"窗外雷声大作，伴着雷声，雨下得更大了，"唰唰唰",我的笔也"唰唰唰",春雷震出了写作激情，我要把春天、春雨、春雷写好。正在想着、写着，一个电闪，紧跟着一个响雷，这不是一般的"电闪雷鸣",它是让人们记住这个响雷：春雷一声震天响；更要让人们记住这个闪电，尤其让我记住这个闪电，不是在写雨染春色吗？电闪里盈满了无穷春色。现在想来，这迟到的电闪是多么美妙的春色啊，多么灵动，多么神奇，它填补了我绞尽脑汁想象的空白，真是神来之笔！

写下这些，心有底气，雨中酣然入梦，春雨淅淅沥沥在梦里……梦中醒来，窗外光照大地。春雨染大地，大地一片清新，就像刚刚洗过一遍，多么舒适惬意；春雨染树木，树木葳蕤，盎然起一派生机，呈现出一片春色，晶莹剔透地点缀在小区的各个角落；春雨染花草，雨后更好看，花开春满园，草绿小区间，红出了美丽，绿出了春天。春雨给大地、树木、花草带来了无限生机和活力。

春雨落在窗外的健身活动场上，积成了一个一个透着光亮的小水湾，连成了光亮一片，一如一面偌大的长方形镜子，映照着小区雨后的崭新春色。绿树、黄树、红树，粉花、红花、白花，倒映在这面大自然的"大镜子"中，"镜"中映出了别致的春色。

雨染小区，满园春色。动人春色无须多，雨后小区算一个。春雨给小区披上了美丽的盛装，打扮的就像刚刚出浴的新娘子一样，多么动人，多么漂亮。

五月是朵花

文/张春波

五月，和着春潮，伴着夏韵，美丽如花。五月的花，丽如春花之娇艳，生如夏花之绚烂，奇株异葩汇集，万紫千红齐俱。五月花海，繁花似锦，朵朵寄情，总有一朵属于自己，芬芳心扉；总有一朵将和许许多多别人的鲜花汇在一起编成耀眼的花环，献给劳动者、青年、母亲、护士……

五月，劳模们胸前的大红花绽放出光荣与自豪。为此，我想握住所有开满"茧花"的双手，深情地道一声："劳动最美丽！"茧花，好漂亮的名字，虽没有绿叶的衬托，但经过汗水的浇灌，开在每一个劳动者的手掌心里。赞茧花、颂劳动，无论是挥汗的工人、躬耕的农民，还是闪烁着智慧之光的知识分子，一切皆因劳动而美丽。花开花落结果实，这是自然的法则；茧花不是花，却也能孕育出收获，那就是劳动的硕果、劳动的幸福、劳动的尊严……五月，缀满茧花的双手拍响，掌声中荡漾起"劳动创造了人"的名言。

回味起与青春有关的日子，耳畔便响起团歌《五月的花海》之旋律："我们是五月的花海，用青春拥抱时代。我们是初升的太阳，用生命点燃未来。‘五四’的火炬，唤起了民族的觉醒，壮丽的事业，激励着我们继往开来……"年轻，真好！"青",《说文解字》中这样解释："青，东方色也。"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明媚的阳光下孕育着希望，于是青年便秉承朝阳之气，如百卉激情绽放：青年，有活力，"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青年，释潜能，"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青年，爱奋斗，"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五月花，青春潮，浪尖击水不轻狂。

五月，石竹花开。石竹花，一种普通、毫不起眼的草花，但宋朝王安石却深爱石竹之美，写下了诗句"春归幽谷始成丛，地面芬敷浅浅红。车马不临谁见赏，可怜亦解度春风",叹息它不被人们所赏识。可是，当石竹花换了一个名字，被人叫做"康乃馨"时，娇小的花朵、坚硬的叶片犹如刚柔合济的母亲品质，成为"母爱之花",受人敬重。可以说，母爱如花，不惊艳，但爱的光芒四射：母爱像朵棉花，裹在被褥里，嘘寒问暖；母爱像朵野菊，遍布大地，无微不至；母爱像朵油菜花，大片大片的，汇成爱的海洋……五月，赠一束康乃馨，母亲有节。

品味五月，花香四溢。国际护士节，献一朵花给白衣卫士，她是我们的"天使之花";汶川地震纪念日，献一朵花在废墟遗址上，寄托哀思；全国助残日，送一朵花给残疾人，"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世界无烟日，送一朵花给自己，让"生命之花"更加美丽多彩！

五月是朵花，无论是绽放还是含苞，无论是具体还是抽象，朵朵都温暖着你我他。

看春

文/何新

春日里，到乡间走走，阳光明媚，和风拂面，心情变得舒畅。见到满眼葱翠的绿，忘记了世俗的繁杂，多了些消极遁世的情绪。

田野里，三三两两的农夫，在整理冬季留下的荒芜，他们用剪刀剪去果树上的残枝，用锄头铲掉田埂上的杂草，用犁耙翻出一片新的土地。我嗅到了泥土的芳香，一种在城市里永远吸收不到的气息，今天，在田野里嗅到了，我一个劲地深呼吸，把大自然赐予的纯真，囊括于我的胸中，储存于我的胸中，慢慢地、缓缓地享用。

山坡上，桃花开了，梨花开了，杏花开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一簇簇，一团团，自成体系，各领风骚，争奇斗艳。大自然脱去臃肿的外套，一身春装，花红柳绿，变得年轻和潇洒。我多想跑上前去，和桃花拥抱，和梨花亲吻，和杏花传情。她们长得那么妖艳，那么媚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想起她们的诗句来，还有，这不是朱自清笔下的《春》吗？我在这里找到了它的注脚。

石径两边的树林里，叽叽喳喳的雀鸟沸腾起来。休眠了一个冬天，大地开始复苏，万物睁开惺忪的眼。不远处传来斑鸠"咕咕"的叫声，雌雄呼唤，此起彼伏，在空谷的山野里，奏响爱情的乐章。联想刘天华的二胡曲子《空山鸟语》，今天，我在这里听到了真实的《空山鸟语》。王维云："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一路上没有"人语",只有鸟的"和鸣",鹊的"嘤啼".在这深山幽谷里，我是客人，鸟是主人！

小河开始涨水。一江春水向东流。遇着沟坎的地方，流水发出声响，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水是那样清澈，没有一点污染。我用双手掬起一捧水，放到嘴边，感觉它的清凉和甜蜜。它们也是长江的源头啊，和各拉丹冬雪峰一样，给长江注入力量。我对小河肃然起敬，在春天里，它添了一道风景，一道绿的风景，一道流动的充满生命力的风景。

天上的云，也与以往不同。春日的云多彩，不像逝去的冬天，彤云密布，雾气重重，让人一筹莫展。春天的天空是一张笑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健康，充满朝气与活力。阳光温柔，云彩斑斓。我想做一只风筝，飞到云的身边，和她牵手呢喃，比翼齐飞，在这春天里，在这田野间……

秋日小清河

文/郭生洲

小清河，是嘉陵江一个小支流，发源于甘肃省康县境内，全长约60公里，流经甘陕两省，在阳平关镇南面两公里处汇入嘉陵江。深秋时节，我约上两个曾一起插队的知青故地重游，当年我接受再教育的地方就在小清河的中上游，当时虽然是宁强县的一个公社所在地，却不通公路。"5·12"地震之后，由于宁强县被列入重灾区，2009年国家拿钱修了一条乡道，这条乡道就顺着小清河溯流而上，使我有幸看到小清河的纯美。说实话，当年虽然在河边住了三年，吃了三年小清河的水，却没有认真地审视过她。

秋日多情，将五彩一路赠与。扑入车窗的景色，使我生发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触。那碧天的云，蛮荒的山，被秋霜洗黄的野草，俨然一位饰着金色纱衣的少女，在萧瑟的秋风中婆娑起舞。伫立在山巅的秋阳，宛如一尊威武的战神，将战袍上的血渍，溅落在山间的草丛中，溅落在山间的小溪里，于是，草叶上便泛出橘红色的光晕，小清河上便流光溢彩如锦缎。河边犁地人的吆牛声时而高亢嘹亮，时而欢快诙谐，那情景几乎让我忘记自己是生活在当下，而是生活在远古。默默地想着人类遥远而漫长的历史，人类好像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不是吗？在1979年初，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通车通电，是典型的"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点灯靠油"地区，而如今，汽车、电视、手机，几乎城里人有的这里都有了，过去的记忆已经成为了历史。人生何尝不是如此，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百年明日有几何？青春岁月就如同眼前的小清河，已随流水逐日逝去。

我们一路驱车上行，穿行在金黄色的青冈林和白桦林之中，阳光朗照着悬在树梢，林间一片静寂，黄与绿相间，红与白相衬，斑驳出一种悠悠韵味。聆听着小清河哗啦啦的流水声，我瞬间感到身心俱悦，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安然。停车向河对面望去，团团枫叶，火一样在秋风中跳跃着，秋风吹过，一片片红枫叶落入小清河，像一叶叶小舟，随着波浪向它的目的地飘去。枫叶萧萧，秋蝉默默。此刻，树叶完成了一个轮回，把自己交给大地，交给粗壮的根，在蜕变中孕育新一轮的成熟与丰收。

我把手伸进沁凉的河水里，触摸到的是自己的心跳，仿佛千年等一回的感动，掬一捧这样空明澄清的河水，看它像时光一样悄无声息地滴落，一路风尘疲劳被洗刷殆尽，尘世间的烦恼也被抛在脑后。

屈指算算，离开小清河转眼间已经32年了，人生竟然能够这样简单，这样短促，这样平常而又幸福，这使我满足，也使我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雨之春

文/徐宝天

窗外，春天的风轻缓而温柔地吹过。他吹过连绵的山，小草钻出来，树发芽了。它吹过水面，水上的冰一点点变薄，一点点消失……它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呢？

阳春四月，阴雨初晴。湿漉漉的春暖风还在融融地吹，吹的天更蓝，树更绿，草更青，吹得人浑身酥软。

太阳出来了，使大地充满了骚动，使生命充满了诱惑；在暖暖的阳光下，一切都获得了解放的快感。雨中的春，是那一天到来的，还真难说。先是河滩上的柳条墩，甩出灰蒙蒙的烟雾，再是西山的春地里钻出了一颗颗嫩黄的荠菜。山巴洼里的山鸡，开始还是少见的一两只，不久就四五只四五只地见多了，"咯叽咯叽"叫个不停。路旁疏松的土壤里时不时地嚅动出一只蜥蜴和几只金克亮，它们睁着惺忪的眼睛，望了望似曾相识的天空和田地，然后就悄没声地融没在野间去了。你再仔细看，那草堰上的草，在上一年灰黄色的枯叶的掩盖下却悄悄地发出了青黄色的小芽儿，更不说那榆树枝，刺槐条上儿已急不可待地染上了小绿点。

"春雨贵如油",春雨更像母亲。她用连绵的雨水浇灌大地，让柳树发芽，鲜花绽开，青草冒尖，就连那冰冻一冬的小河也开始它的新旅程。

雨中的春像敲钟人。他用最轻柔的钟声唤醒了冬眠了许久的百兽和飞禽，他用最亲切的方式提醒它们："工作的时间到了。"

春雨是自然的女神。她带来了春的旨意和大地的洗礼，拂去万物身上的灰尘，换给它们一身洁净的衣裳，并赋予它们开春的鸿运。

雨中的春是画家。她给每一滴雨水中加入了染料，给树枝一绿色，给江河湖海以蓝色，给高山以青色，给百花以彩色。

我觉得雨中的春更似一位音乐家。她谱写了一曲曲百兽的合唱、河水的伴奏以及不同事物的鸣响所组成的动人的乐曲。

我喜欢像母亲的雨中的春，她无私又慈爱；我喜欢像敲钟人的春中的雨，她勤劳有及时；我喜欢像女神的雨中的春，她真诚有助人；我喜欢像画家的春中的雨，她生动又多彩。

哦，雨中的春是多才多艺的，她身兼数职，只要春来了，雨来了，大地生机就来了。

"雨中的春像什么？"花草问我；"雨中的春像什么？"河流问我；"雨中的春像什么？"鸟兽们问我。望着它们，我一时间竟做不出回答，便动手在纸上画下了雨中的春的降临，画下了万物复苏的情景。如今，望着这幅没有生命的画作，我不禁生出了答案：雨中的春，她是万物的使者，使她赋予给了大地生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