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叶

在一个残月的夜晚，一位清洁工在街上静静地扫着枯叶，那份从容，那般写意，可不是刻意假装出来的，至少在我看来，很美，很有意境，只是偶尔路过的车辆难免有些唐突，破坏了一些美意，所幸没有发出车鸣，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眼前的美，不是词穷，而是难以分辨，照说这是一幅很平常的画面，可是正因为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不同场景的巧遇，才显得如此诗情画意，至少在我看来，只要能触动心弦的，哪怕只是平淡的生活，也是美好的。无可否认，我们真的很傻，很天真，明明同一事物，在不同的心情看来却是有着天壤之别，只不知是为什么？又是为了什么？

只有几天，就要入冬了，或是已然入冬，那片片落叶，在空中舞了很久，怕是有些累了，想要早早地回到土地的怀抱，早早地化为泥土，早早地滋润新的生机，至于那些有幸看到落叶纷飞的人们，除了写些诗意十足的散文，或是诗词歌赋，更多的是沉醉在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中，甚者沉迷在前人的文中，臆想着那唯美的秋韵。可惜我有些不解风情，难免要坏了那美美的意境，落叶终究是要归根的，即便再唯美，再有意境，而我们终究是要远离那些虫二的，现在的社会，讲究的是利益，那种古时所谓的铜臭，最要不得就是儒雅，不是我们不想，而是现实不要这些高雅却无实际利益的清高，抑或是要的，只是很少很少，迫于生计或是别的什么，是故我们落寞了，现在的文学就此少了很多内涵，正如枯叶一般，等待着轮回，只不知扫叶的人何时出现，又何时黯然离去？

我知道秋天会过去的，冬天也是会过来的，只是不知道你我还有没有机会再看一次枫叶？被秋风吹红的枫叶，又被西北风吹落，落在心间，飘泊，漂泊，一路漂泊，直到被人扫成一堆，要么烧掉，要么堆在树下？我不知道那个扫叶的人是谁，也不想知道，枯叶会落下，嫩叶会再生，正如四季交替，今日是你，明日是我，只不知来日又会是谁在我心间静扫？

曾以为叶的凄美在于离别，现在看来，离别与否，是也不是。说是，枯叶离枝，说不是，落叶归根。只是真的能归根吗？没人敢应，叶随风而生，随风而落，飘来荡去，终究是要落下的，运气好些，有人就地堆叶，运气差些，有人焚叶化肥，再差些，怕是要堆在垃圾堆中，最终和着垃圾埋土他乡。

我扫了一地的落叶，看了一地的落叶，想了一地的落叶，怕是没有时间再去顾虑其它的了，这样也好，可以专心静扫落叶了，只不知是否有人肯陪我扫上一扫？

风瑟瑟，天地朦朦，树落叶，书无页，夜夜夜，雁曾过，一字飞转，远处钟声悠然，禅音萦绕，净心弦，扫一叶，拾一叶，留待来年，且让我静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