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为你来

1.

我松开随行的马，弃了行囊，散了一串念珠而来。

我来，我围着湖边那一堆松柏香火，抓起青稞粒粒，心里默念了你千次。

我来，我看你跃身马背，挥鞭而去，看你紫花的波拉裙隐藏着曼妙的身体。

那一去，是我一场心劫，随你天边，去草山那边，荡牧羊群。

那一去，我在账房等你到日落牧归，听你远远的叱呵声和唿哨传来。我等你来，坐看夜半星沉，忘了是净禅还是爱的笃信？

就那样轻轻一瞥，掩身格桑花丛的达娃，是我头顶的云，吹来的风，漫过心野的水啊，乱了一世的清净梦。

我来，我拨转经筒，绕足三围，想寻找你的手印和一丝尚存的温暖。

我来，我在经堂的转角，触摸凹陷的墙面，嗅你遗留的气息，是否还有你昨日驻足于此的芳心？

那一眼，你回眸中，我看见你召手的浅笑，嗅着一壶酥油茶伴着牛粪饽烘烤的味道。

那一眼，我在草地沼泽，看你和羊群走远，看那几行踪迹，认不出是我是你。

2

我翻了千山，又涉水而来。

我来，只为执你之手，淖一湖春水，心底呼唤了你千次，手心还握着你的暖烫，还有我日日夜夜的等候。

我来，只为编一束原上草，戴在你的胸口，让你从此有我了的思念，留了我的梦，和你额头的初吻。

我来，我只想在梵音的诵咏后，揽你入怀，揽你一生从此落入红尘。

我牵来马的缰绳，只想携你走过草山深处的帐篷，在转山会那天，走出白墙的围困。